女兒的主見

我一直說女兒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孩子。
連續兩次，一個護士、一個店員，在跟她接觸不到兩分鐘後都說她很有主見。
後來我在想，為甚麼她會這麼有主見，終於給我想到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有一個很沒有主見的母親。
我是大多數情況都由她作主，穿甚麼衣服、吃甚麼東西、去哪裏玩耍，嗯，包括選甚麼學校。
每次別人跟她說話，我盡量從旁觀察而不插嘴，於是店員問她喜歡甚麼，她會立即說出自己的想法，而不用顧忌我是否喜歡。
如果我甚麼也搶著話事，她大概會失去自我，也不會這麼有主見。
有主見的孩子是不是好事？也許對她的成長來說是好事，但作為父母，有時還挺頭痛的，我們有我們的想法，而她總有她的堅持，我們的意見未必一致，小事情無傷大雅，有時候要達成共識就要看誰能說服誰，不過我還是盡可能尊重她的意願，實情是有時候我根本無法說服她，不想運用父母的權力高壓令她屈服，就只能我們屈服。當然，我們都有底線，不是完全隨她喜歡。
不過，她有主見是好事，因為要我下決定總有太多猶豫，有時我還未開始思考她已有答案，省下我的思考時間呢。

圓滿

四年前的這一夜，我們在家自拍最後的大肚照。

當時想像不到如何擔當父母的角色，然後一轉眼就過了四年，我未必做得很好，但也不至於一塌糊塗。

她的脾氣不好，大概是遺傳了我的壞脾氣，我不會隨便發作，她卻毫無顧忌。有時她哭鬧，對我發脾氣，我忍耐著，大聲喝罵肯定是最快捷最方便的方法，但我盡可能選擇擁抱她，希望令她的情緒平靜下來。我相信這不是縱容，因為向她發脾氣只會讓她以為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反正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想她開心，因為她之所以來到這世上，皆因我自私地想當母親，我的心願達成了，也希望不會為她帶來太大的困擾。生活不簡單，但開心可以很簡單。

這夜，滿足她想在家開Party的願望，事後她吻了我很多很多次，於是我知道她是真的開心。她不會掩飾壞情緒，也不吝嗇展現她的好心情。

我是否一個好媽媽，還有待時間證明，但總相信，上天讓我成為母親，就是說我已準備好，為這個女孩帶來愛，同時由她圓滿我們的愛，我們的世界。

女兒上興趣班

我是一個懶媽媽，所以當別人在孩子兩三歲時已將興趣班安排得滿滿時，我一直盤算著，為她報興趣班之後，我便得管接送，難得自由的假日不再自由了。

因此，我一直沒有主動為她安排興趣班，並且在家裏有一個共識，除非她主動提出，否則不會為她報任何興趣班。

跟別人提起，大家都說，她沒上過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興趣，又怎會主動提出？

然而，今年八月，當我問女兒對我安排的暑期活動是否太多時，她卻說，太少，都冇芭蕾舞。

我整個跌倒，因為五月為她報名時我多次問她要不要學跳舞，她也堅持不肯，說跳舞麻煩。

後來她又提過數次想學芭蕾舞，我問她為甚麼突然提起芭蕾舞（當時正放暑假，我不知道她為何突然由沒興趣變得有興趣），她回答我說她發夢發到。

既然連夢也做了，那很好，我便積極替她尋找芭蕾舞學校。因為很多已經開了課，最後好不容易找到，她跳了兩堂之後卻跟我說：你替我取消成單野。

當時我差點沒崩潰，再問了幾次她也說要取消。我有點不知所措，不想迫她，但又不想她這麼容易放棄。結果她爸說：不要再問，直接帶她去就是。

結果，再過兩個星期，她不再說要取消，有一次因事趕不及上課，她也央著說要去跳舞。

兩個月過去，她現在非常熱愛跳舞，回家也常常做不同的舞蹈動作。

我不肯定她對芭蕾舞有多堅持，但既然是她自己提出的，我就不算是迫她上興趣班了。

除了跳舞，她現在還上英文班。

話說女兒上學後，我察覺到她喜歡中文遠勝英文，但有天她對我說，小學要轉去英文部。我當然知道原因，因為她想跟表姐一起上課。我說你根本不喜歡英文，她說大個以後就會喜歡。於是我告訴她，想讀英文部也要考到才行，問她要不要讀讀英文班。她說好，並主動提出要去曾經參加過Winter Camp的學校上課。

於是，我又替她報了英文班。老師是外藉人士，我擔心她會聽不明白而不願意上課，但結果她一直也上得很開心。

老實說，明知她喜歡中文多一點，我不太願意讓她讀英文部。又其實，她考不考得到英文部也是後話，但如果這真是她的意願，至少我讓她的基礎打好一點。至於兩年後讀哪一間學校，從來不是我們話事。

女兒上興趣班後，我必須騰出時間管接管送，還在門外等她下課。雖然空檔是少了，但能夠聽到她上興趣班時的笑聲，其實還滿值得的。

如果有人問我，讓她學琴學畫畫學功夫學blah blah blah嗎？我的答案依然是，她主動提出就讓她學囉。

癡纏的日子

有時候，女兒會癡纏到一個令人尷尬的地步。

早上，我送她入課室，她總是要在安放好書包和功課後，跟我擁抱作別。

不是擁抱一次啊。

“攬攬。”

“抱抱。”

“錫錫。”

攬完要抱，抱完要錫。

我吻完她，她要吻我。

吻完這邊臉，還要吻那邊臉。

（晚上睡前還要求吻鼻子和眼睛）

冧到我呢。

但是，課室門口有好多人哦。

有時候她就是不肯說再見，我們擁抱著，互相拍著對方的背，癡纏到

我不敢望向別人的眼光。

終於她跟我說再見，離別前，我跟她說，愛你。

嗯，好像沒有其他家長會在跟孩子道別時這樣說。

但我每天都跟她說好多次好多次。

女兒不止跟我癡纏。

跟爸爸也一樣。

晚上多由我負責陪睡，

聽完故事，她出去跟爸爸說：

早抖，晚安，Good Night，See you。

刷完牙，又再出去跟爸爸說：

早抖，晚安，Good Night，See you。

如是者總要跟爸爸說上十次八次晚安才心滿意足。

是很癡纏沒錯。

但這種癡纏的日子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總有一天她會決絕地跟我說再見，

甚至乎連再見也懶得說。

所以，現在癡纏的日子真是有一天過一天。

生存的。快樂的。

中秋夜，跟三歲九個月的女兒聊天。

由肚臍聊起。

她問我為甚麼她只有一個肚臍。（大概因為前一天按照幼稚園派發的延展活動冊跟她講過小生命如何在母親體內孕育的問題。）

介紹完臍帶的功能後，她問我：爸爸媽媽為甚麼要生她出來？

我思考了一會，回答：因為我們想跟她在一起。

她又問：為甚麼爸爸媽媽要結婚？

我說：因為我愛爸爸，爸爸又愛媽媽。

她接著再問了一些問題，末了又問：是不是如果爸爸媽媽不結婚，就不會生她？

我說：對呀。

還挺有邏輯能力的嘛。

如果我跟她爸不在一起，不管我們的另一半是誰，也不可能誕下這個她。

真是生命的奇跡。

然後，我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我問她，你想不想生你出來？

她的答案令我心碎。

我當然知道她還小，只是隨口說說，但當初我是拼了命才給她帶來這個世上，如果她根本不願意，我是不是做錯了？

嗯嗯，我想太多了。

每天還是跟她一起玩得超癲的嘛。

我只能相信，她是快樂的。

不過，至少我樂在其中。

不講大話

女兒一向喜歡喝奶，早晚一瓶是她的命根。早上起床從來沒發過脾氣，只要說一句，要喝奶奶嗎？她立即睜眼，起床。晚上幾乎一回家就催喝奶。

一直想她這麼喜歡喝奶，要她戒掉該有十級難度。

最近跟朋友聊起，認為是時候替她戒掉一餐奶。

對方教我，對她說現在沒奶賣啦。

我心裏狐疑，為甚麼要講大話呢？

當天下班回家，我跟女兒說：你讀完K1啦，大個女了，不如吃少一餐奶吧。

她毫不思索便回答：好呀。

根本就不用講大話嘛。

本來讓她選少吃那一餐，她說早上不吃吧，試了一天她起來沒奶也沒問題，問題是她即使不喝奶也沒甚麼胃口吃早餐，我便問她，不如改為早上吃奶，晚上不吃吧。她又說好。

當晚回家她不再央著吃奶，從此以後就真的戒了夜晚那餐奶。

後來我問她，完全戒奶好嗎？

她說好。反而是我擔心她不吃早餐會肚子餓。

原本以為會很難搞的，沒想到這麼輕易便解決，一如她戒片沒多久就連睡覺也不再用片，一如訓練她自己一人睡，也是輕輕鬆鬆便完成。

總相信，小孩到了那個階段自然就會做得到。

-----------------------------------------

關於講大話。

話說我堅持不為了帶過難答的問題便欺騙她。

可是對她來說，我還是講了一個大話。

話說過年前我剪了一頭短髮。

她似乎較喜歡我長髮，當時我答頭髮剪了會長回來嘛。

最近她對我說：你又話夏天就變返長頭髮？

咦，我的頭髮長得太慢了，夏天來了，頭髮還只是及肩。

我無心欺騙她啊。

女兒升班記

女兒轉眼便完成K1課程。

猶記得求學時她因為是細B而多次碰壁，甚至被批評勉強入學很難跟得上，勸我們考慮遲一年入學。

考入學試時她只有兩歲兩個月，沒入讀甚麼面試班，我們也沒迫她認清顏色形狀沒教她數數更沒教過她ABC，她因害羞不是隨意叫人，面對陌生人說話也很細聲。

要一個兩歲兩個月的小孩跟三歲的小孩比，自然給比下去。事實上，面試後一個月，兩歲三個月的她突然就分清顏色形狀，我們知道，相差一個月原來真的可以相差很多。

但單憑面試那十分鐘、半小時，真的可以了解一個學生的資質嗎？

我不知道。

即使被批細B讀書蝕底，但因為托兒所一定要她出托，在沒有托位的情況下，我們還是讓她入學了。

這一年，她讀得很愉快，看她學校派回來的活動照片，也能感受到她上學的愉快，才放暑假兩天，她已經追問我甚麼時候會再上學。對於升班，她亦早有心理準備，即使要跟喜愛的老師和同學分散，她依然充滿期待。

－－－－－－－－－－－－－－－

今天學校舉行結業禮，她取得品學優良獎，第二段所有學科全部A級。

證明細B也不一定會讀得吃力。（批評她很難跟上的人是不是太早下定論？）

每天回家都跟她溫習，也許只花15分鐘，卻養成她自律的習慣，而且每天溫習考試時比平時更加輕鬆。

老實說，她絕不是乖巧型，她溫習時並不專心，東搞搞西碰碰，有時會鬧情緒，但每次我提出別溫吧，她就會哭著說要溫要溫。然後，溫完習就可以玩啦。

偶然老師會告訴我她在班上頑皮，我們教導她一輪，下個星期就會變乖。

所以，品學優良並不是一時僥倖。

我們知道，她一直有在努力。

這個女孩，明明是班上最小的一個，但卻是最老積的。我們常常不明白她為甚麼會表現這麼成熟，只能說每個孩子的成長步伐也不一樣。

－－－－－－－－－－－－－－－

每一個孩子都有不同的問題，但只要父母願意教導他們，孩子往往也樂意改善。

我相信每個孩子都想被稱讚，所以我們讓她成長於讚賞之中，而不是批評之中。

女兒依然有許多問題，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改到，我們一直耐著性子，每次在問題發生時提醒她，希望潛移默化，做一個有禮貌、有態度又善良正直的孩子。

又其實，我們最想她做一個快樂的孩子。

得失心

最近發現女兒開始看重輕贏，正在思考該如何引導她。

昨天看她很喜愛的一本書《Charlie Cook's Favourite book》時，看到這一版，她問我為甚麼那些小鳥不開心，是不是因為牠們沒贏到？

之前她看此書無數次，從來沒問過我這問題，可能真是受了一點衝擊。

於是我便藉此機會教她得失心。

樹上每一個鳥巢都很漂亮吧（她逐個鳥巢指著說這個靚這個靚這個又靚）

每一隻小鳥也很努力佈置自己的鳥巢吧。（她又逐個鳥巢指著說這個俾心機那個俾心機）

但是貓頭鷹評審最喜歡哪一個鳥巢？（她指著禿鼻鴉）

所以貓頭鷹選了這個鳥巢勝出，但不代表其他鳥巢不漂亮嘛。其他小鳥也很努力，只是每個人喜歡的東西也不同。

如此這般，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希望她真的明白得獎的不一定是最好，沒得獎的也不代表一無是處。只是某幾個評審的眼光罷了。

最重要是，她懂得分辨好壞，並且明白到得失都能一笑置之。

媽媽笑

每次女兒對我說：“媽媽笑”時，我差點哭出來。

那是因為，我笑得不夠多，她才會叫我笑。

我問女兒：“妳怕我嬲，所以叫我笑嗎？”

她點點頭。

我再問她：“妳怕我唔開心，所以才叫我笑嗎？”

她又點點頭。

當然，她不聽話我才會板起臉。

我不罵她更不打她，但我也有自己的情緒，當她不斷挑戰我的底線時，我真的無法保持笑容。

但原來，即使不打罵也會令她失卻安全感。

我現在知道，微笑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

縱使心情不好，也該保持笑容（不管是不是在子女面前）。

於是，我擁著她，說：“以後我多笑一點，好不好？”

“好。”

那我答應你，以後我們一起多笑一點。

笑笑，讓心情變好。

笑笑，讓世界變美。

媽媽冧爆實錄

【冧爆媽媽實錄】

一
昨夜跟女兒溫習時，我忍不住親了她一下，然後她突然對我說：我愛媽咪。
印象中她好像沒主動對我說過愛我。
倒是我天天對她說愛她。

二
前天公司聖誕派對時，我說笑想抽到風筒。
今天我送女兒上學時，
老師對我說，昨天上課跟同學提到稍後學校的聖誕活動有抽獎，
她立即跟老師說想抽風筒。
老師問她為甚麼想抽風筒，
她說：我想給媽媽驚喜。
噢，學校抽獎應該沒有風筒，但我已冧爆咗。

女兒上學記

前文提要：女兒求學記

女兒求完學之後，就要正式上學了。

夏令班是適應期，也是蜜月期。

女兒似乎很喜歡上學，回家要扮老師給我們上課，暑假時也會問甚麼時候可以上學。

到了九月正式上課，由每天返學兩小時變成一整天，連午飯午睡也在學校進行。

有擔心過她會不適用嗎？但一個星期過去，似乎一切安好。

女兒學校的特點是家長可以在上課前一直陪著子女，

於是我每天送她上學時，或陪她到操場溜滑梯，或陪她到圖書館看書，或陪她到課室玩玩具。

這樣的親子時間我覺得很好，

然而，到了第二個星期，每次我離開她也哭哭。

我一直想，是不是因為我陪她太久所以才令她依依不捨呢？

有一次我問她：為甚麼你在托兒所不哭，上學哭呢？

她立即反問：為甚麼之前不用在學校吃飯呢？

往後的日子，我想盡辦法哄她別哭，

但不是每次也成功。

直至後來學校安排所有幼稚園學生到操場做早操，

她漸漸就不再哭了，但堅持要我看她做完早操才離開。

等到適應期過了，學校不再讓家長觀看，我才不必天天看她做完早操才離開。

然而，我每天送她上學，還是得在課室陪她到上學鐘聲響起才可以離開。

女兒學校優點之一是家長跟老師天天都有機會見面，可以隨時詢問孩子的上課情況，

不用猜測她吃飯正不正經，上堂守不守秩序，

及早知道她的問題便可以盡快糾正。

女兒還未夠三歲，她上學前沒想過她會在校學到甚麼，

而且我刻意在她上學之前沒認真教她認過一個字。

因為我覺得這些都該在學校學習，如果太早讓她學懂，

她上課時也許就不那麼專心了。

開學不久，看著學校派回來的學習清單，我有點被嚇倒了。

一開學就要認甚麼“螞蟻”、“學校”等字，不是太深了嗎？

因為老師一早告訴我十月底就有學習評估，所以從一開始我就認真要她溫習（也不過是認認字），

開始的時候她表現得極不專心，也不合作，

我一度質疑我讓她入學的決定是否正確，

細B是否真的跟不上呢？

質疑還質疑，我還是每天讓她溫習，

發現她認字時可能憑書中的圖案或位置來認字，

就將要認的字列印在A5大的白紙上，一張紙一個字，

認字的時候，答對的放一邊，答錯的放另一邊，

認完一個循環再重新回答之前錯了的字，

直至全部都認對了一次為止。

我不是怪獸家長，不是要迫她甚麼，

我只是想讓她習慣每晚回家都要溫習。

習慣下來，有時候她會主動說：“今晚未溫習喎。”

有了這習慣，以後就好辦事了。

因為天天溫習，所以到了學習評估之前，我幾乎不費勁，

只是再替她練習一下連線、圈圖就是了。

而且正如前述，因為天天跟老師見面，老師有告訴我她不懂得由1數到20，

這時我才發現我原來從來沒教過她數數，

於是那幾天加強練習數數，

本來還是如撞彩那樣一時答對一時答錯，

但後來有一天她像開竅一樣可以由1數到50，

我才發現小孩子今天不懂的事，明天可能突然就懂了。

其實這樣天天溫習，每天也不花超過15分鐘，

絕對沒有虐待她啊，

而且我有一個宗旨，除了她的名字之外，我沒有多教一個字，不迫她學還未該學的東西。

當然她還是不專心的時候，

每次她不專心，我沒有責備她，

只是站起來走開，告訴她準備好了我才回來跟她溫習

她每每會立即說她認真啦，

這可能要經歷數個回合她才會真的認真起來，

但總勝過大聲鬧她要她專心。

溫習以外，學校的功課我絕對不會幫她完成（除了指定家長做的功課外），

她塗顏色完全出界，又或者塗不滿我也隨她，

看到其他小朋友的功課很完美，我思考過我是不是也該多參與一點，

但很快打消了此念頭，她的能力去到哪裹就哪裹吧。

至於那些給家長做的親子功課，暫時還不算太多。

女兒上學三個多月，整體對學校十分滿意，

雖然課程有點深，但活動多元化，

女兒上學開心，回家常常唱歌跳舞，

期待星期六的興趣班，更期待兩個月一次的生日會。

早前開完食物派對回來天天在家開食物派對，

之後又有聖誕聯歡和表演，多姿多彩。

而我也答應了做故事媽媽，好好投入這個家長角色。

題外話，女兒總在車上要一邊聽兒歌一邊看歌書，

聽中文歌時，她還要我捉著她的小指頭，一字一字的讀歌詞，

看得出來她對中文的興趣比英文大，

這算是遺傳的結果嗎？

故事時間

女兒未夠三歲，已經有半個書櫃的繪本和故事書。

她喜歡看／聽故事，

每晚臨睡前也必定要我講故事，

而她總是不安份聽我講故事，

總是不斷問這問那，

但這證明她看得投入吧。

跟她講英文書時，我總是一句英文一句中文，

看書的時間本來就雙倍，加上她不斷提問，有時講一本書真能講到口乾。

不過早陣子她突然對我說：“Once upon a time”，

我驚訝於雖然我從來沒教她講過，但潛移默化真的會在不知不覺中吸收。

這夜跟她講這本買了很久一直沒看過的書《Room on the Broom》，

看到這幅圖時，她說：“佢奸架。”

我問，“你點解覺得她係奸？”

“她喺度奸笑。”

哈哈，OK，有判斷力是好事。

然後看《猜猜我有多愛你》，看著看著她又問：

“點解得兔仔爸爸？兔仔媽媽呢？”

嗯，我不能回答我也不知道，但究竟點解冇咗兔仔媽媽呢？

不過，能發現書中不對勁的地方也是好事。

跟她看故事書，會發現她的觀察力超強，

數月前跟她看《糖果屋》，

最後說妹妹把巫婆困住了，魔咒破除哥哥獲救，

她看著書本說：“點解巫婆仲喺度？”

我說巫婆不在啦，

然後她指著圖中的一幅巫婆畫像，

咦，咁都被她發現到，

觀察力似乎在媽媽之上。

看完故事書後，哄睡時還是要我繼續講，

好，講故事當然不是問題，

要我講《魔雪奇緣》、《魔髮奇緣》、蘇菲亞系列也不是問題，

但可不可以不要我一路講一路駁故呢？

講《魔髮奇緣》，我才講第一句，從前有個國王和王后.....

還未說完她便說：唔係國王同王后呀。

然後我又得解釋女主角被女巫抓了之前係有國王同王后。

講《魔雪奇緣》，我說原來個王子係奸架，

她彈起身說，“王子唔係奸架。”

然後我又要跟她解釋一輪。

喂喂，這樣子還怎麼睡覺？

育兒1000天小感想

育兒1000天，

依然是一個新手媽媽，

因為女兒每天的狀況也不同，

每天都是一個新挑戰。

於是，我得出以下結論：

孩子並不是我們怎樣教就會變成怎樣的人，

相反，孩子是怎樣的人我們就要怎樣教。

這樣說來可能有點消極，

但事實確是如何。

我教女兒要有禮貌，

但女兒害羞得見到陌生人就低頭不語，

我總不能她不叫人早晨就給她兩巴掌，

我只能在她偶然願意叫人的時候加大力度讚她有禮貌，

讓她知道有禮貌的小朋友能令大家開心。

我想女兒專心溫習，

但當我發現她連三十秒的專注力也維持不到的時候，

我總不能罰她跪玻璃頂痰罐，

我只能換一個又一個方式誘導她認字，

每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溫習，

讓她習慣溫完習才可以玩耍。

我們對孩子可以有許多期待，

但孩子不一定按照我們的期許發展，

與其迫他們成為我們理想中的孩子，

不如認真看清楚孩子的特性，

再拉著他的手，陪他走出他自己的人生路。

只要孩子走的路能活出他的真我，

他才會感到快樂。

父母可以做的，其實很有限。

接納、陪伴，已是最大的力量。

沒用的東西，丟吧

我當然知道，子女的行為往往反映父母的生活理念。

我不喜歡雜物，所以我常常將不需要的東西丟掉。

嗯，環保份子可能不支持我的行為，

但我實在不希望家裏堆積著各種各樣的雜物，

尤其是我知道那些雜物根本不會有任何用途。

於是，我不希望女兒會成為儲物狂，

所以在教她珍惜物件的同時，也讓她捨得丟棄已經不能再用的東西。

最近我發現兩歲半的她真的繼承了這方面的習性。

面對任何東西，她也可以毫不吝惜地丟掉，

毛巾穿洞了，我給她更換之後，

那條毛巾其實還可以用來當清潔抹布，

但女兒卻直接將舊毛巾丟到垃圾筒裏，

而我還未反應得過來呢。

在這之前，她已經常常對我說：“這東西沒用，丟吧。”

譬如玩具的包裝盒，譬如已經不能再看的DVD，譬如過了期的食物，

我當然知道這習慣是我教導的，

但當她很爽快地將沒用的東西丟掉的時候，

我又開始擔心，

許多年之後，

當她長大了，

當我老了，

她會不會認為我沒用，就將我棄如敝屣呢？

天呀，往後我該怎樣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