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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到,我熱愛寫作,尤其是小說。
剛開始寫小說時,我把小說當日記寫,將說不出口的感受以小說的形式表達出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現在回想起來,會無法理解那時候哪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情緒,不過當時確實陷入各種各樣的困擾難以自拔,青少年特別容易鑽牛角尖,即使是小事也會觸發猛烈的情緒,當腦袋完全被情緒佔領,理智失守下魯莽和衝動會讓人做出無法挽回的決定。
我很慶幸當時能夠安然走出來,寫小說肯定佔了一定的功勞。事實上,不單在青春期,我在往後的人生藉著寫小說多次讓自己釋懷,有些苦惱無法依賴別人解開,有些執著只能靠自己看開。
人在困頓時,根本無法清醒地思考,很多迷思翻來覆去,這一刻決定放手下一刻已經捨不得,今天做了一個決定明天就否決。最糟糕的情況是腦袋大罷工,對自己的事完全放棄思考,任由情緒掌控人生。
在人生的低潮期,我確實無法好好思考自己的問題,於是便開始寫小說,明明是在寫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卻在寫作的過程中更透徹地看見自己的問題,開解別人總比讓自己清醒過來更容易。當我讓小說人物走出困局,彷彿自己也跟著邁向美好的未來。
這就是寫小說帶給我的療癒,接住了跌宕起伏的情緒,讓我再次昂首挺胸。
說是以小說寫日記,但就算在全盛時期,我也不可能天天寫小說(日記倒確實天天在寫),後來當日子過得平順,靠寫小說療癒自己的需要變得越來越小,於是小說也寫得越來越少。
後來寫小說從一種內在的個人需要,慢慢轉化為想感動更多讀者的渴求,想寫出巧妙的好小說,想療癒別人,一如小說療癒了我,這大概就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離不開寫小說的原因。
想我的小說比生命長久,只能繼續寫、拼命寫。
